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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威虎山

 

“天王盖地虎,宝塔镇河妖”一本《林海雪原》,一出《智取威虎山》,一集《爸爸去哪儿》,是我对海林仅有的印象,出生在平原的我第一次出差去威虎山,一路上,既有对革命烈士大义凛然、气壮山河的慨叹,也有山重水复、神秘森林的向往。

山路蜿蜒

8月初,别处的“秋老虎”仍在称霸,闷热难耐,但车一从牡丹江市横道河子出发,沿彰显着文明便利的水泥路面一路向上,空气就愈见清新、凉爽,天空是秋高气爽、万里无云的湛蓝,而除了横穿两个村镇,蜿蜒而上的路线、满眼绿色的树林和看不见底的沟壑,告诉我们已进入传说中威虎山的地盘。

两边的树木棵棵挺拔茂盛,让我不由得想起茅盾的《白杨礼赞》“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,笔直的干,笔直的树。”视线过处,白杨微微倾斜于道路上方交汇,然后便是深深浅浅的绿色蔓延着深邃林海,树缝间隙透出正午的阳光,燥热瞬间被平息,神秘、期待、新奇与冒险感交织着包围了我。

半小时后,双车道变为单车道,随后,水泥路变成砂石路,看起来是被雨水冲刷过,干净无泥的黄色砂石,愈前行路愈难行,上下坡、急转弯、坑与岗的交叠让人感觉到颠簸与眩晕,手机没信号,零星的村屯也未见人烟,原始森林的惊喜开始渐渐转变为一种强烈不安。

一个金黄的小动物从车前倏地横穿进森林,黑乌鸦被车声惊的张大翅膀呱呱地飞起,车窗时时被各种不认识的树划过。似乎一转身的时间,一阵急雨神奇地哗哗下起,司机说,这里海拔不到1000米,是深山小气候,晴雨比小孩子的脸变得还快,下雨后山路更难行,他曾经跟勘察队因为车坏了在山里等了5个小时,幸好有车载卫星电话,联络到同伴救援,要不然,蛇、熊、野猪等等动物们肯定会“热情”拥抱他们。

小楼人声

一路颠簸,50公里,1个半小时到达海林威虎山项目所在地,郁郁葱葱的森林环抱着三层小楼,宽敞的院落,中控楼不远的山顶矗立着两台风机,后院是升压站和小菜园。一个转身的功夫,雨已停息,山上云雾缭绕,林涛阵阵,山风习习,怡然自得,刚从渺无人烟的深山中转出来,看到久未见面已经晒黑的面孔和宽敞的小楼、风机立时感到无比的亲切。

风场一共三层,因为一期风机和运维人员较少,所以显得格外的宽敞,我们的工程人员占据着整个三层,敞开式的办公间,条件尚好的宿舍,长长的走廊。放下慰问品和行囊,我们迫不及待的跟同事们聊开。连日阴雨,山水较大、道路泥泞,项目道路等施工被迫暂停,只能进行内业工作,虽然一切井然有序,但谈起工程,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无奈。

说到四周环抱的威虎山,大家笑称里面除了人,什么都有,熊瞎子、野猪、蛇等等,最微小的蜱虫是比风霜雪雨和毒蛇野兽更可怕的东西,5月份开工以来,每次从山里回来,他们都会脱下上衣互相仔细地检查有没有钻进蜱虫。

“安全第一,预防为主”,大山深处的中控楼封闭很严,这里的纪律是除必须的作业,绝对不允许出门,复杂的地理环境、恶劣的高山气候、丰富的动植物,使人们对大自然又爱又怕。

晚饭很丰盛、人也很多,我们和厨师一起忙活着把带来的吃食改刀、装盘,小小的厨房洋溢着欢声笑语,从54日上山以来从未回过家的单身汉王聪感慨道“真是跟过年一样。”上周哈尔滨,这周威虎山,下周还要去双鸭山的王懿阳说“你们来了可真热闹。” 陈鹤说“昨天是于总生日,刚吃了蛋糕,今天改善生活喽”。一桌子人坐在一起的晚餐简朴热烈,又见到了好久没见的同事、朋友们,一直坚守在山上的于总,因感冒鼻音严重的李哥,每天在院里转圈走步的韩哥,还有新认识的被戏称为“座山雕”的一期同事们,大家笑着说着,久久不愿离开。

清晨山雨

威虎山的夜静谧而美好,一夜安睡,早晨被乌鸦叫声吵醒,打开窗,阳光灿烂,湿漉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缭绕的云雾间两台风机和山顶若隐若现,跟着韩哥和同事走出小楼,沿着一期道路走了一小段,露水在树叶、草尖儿上滚动着,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小楼边是相对平坦的砂石路,空间开阔,给人些许安全感,道路因昨天的雨而泥泞,道路两边深邃的密林里有湍急的暗流哗哗地流淌,时而传来鸟儿的啁啾、沙沙的树响。

谈笑着,想起昨天询问这边最需要的“慰问品”,韩哥想想说“来点巧克力吧”,穿行在这样的密林中,一旦遇到车辆抛锚、大雪封山等等问题,除了自身安全,饱腹是最基本的需求。听说冬天,大雪封山曾达到过一星期之久,道路不通、渺无人烟,小楼成为雪山中的孤堡,想象那种寂寞和无助,我不禁肃然起敬,因为对事业的热爱和责任,他们选择了坚守岗位、抵御困难。

早饭是米粥、咸菜、主食,简单而温馨,一桌人其乐融融,谈起下一阶段的工程,大家仍然豪情满怀,伴着窗外隆隆的雷声、大雨,他们憧憬着过了这几天如何采取措施,加快道路施工建设,确保务期必成。饭后雨小了,我跟着去看了已施工完成的3公里道路,阴雨天的威虎山更显沉寂,只在道路中露出一片天空,施工机械寂寥地停放在雨中,偶有工作人员在忙碌,我小心的越过泥泞、水洼,侧耳细听他们讲述着关于道路、森林的那些事情。

该告别了,转瞬间的夏日暖阳照进我的心里,依依惜别朋友们和威虎山,一路颠簸、无话,走出砂石路,我们遇见了这趟最大的一场雨,回头,是愈发浓绿、不见来路的大山。

这一路,我看了最美的自然风景,而更美的风景,是我亲爱的同事们,坚毅、美好的笑脸!(葛茜雯)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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